在英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马龙·福尔纳尔斯出牌最多——但最让人意外的,不是他拿了多少张黄牌,而是他居然没有一个红牌。
这就像你去查英超历史数据,以为会看到罗伊·基恩、帕特里克·维埃拉、或者某个把铲球当摔跤动作的硬汉霸榜犯规榜,结果第一名是一个西班牙前腰,一个踢球像在跳弗拉门戈的人,马龙——不是曼联那个马龙,也不是乒乓球那个马龙——是那个在拉科鲁尼亚出道、在西汉姆联成名、如今在布莱顿默默踢球的马龙·福尔纳尔斯,他至今在英超出牌最多,注意,是“出牌”,不是“被出牌”,黄牌,他主动申请的,像是收集邮票一样,一张接一张。
这个结果意外在哪里?意外在于,马龙看起来不像会犯规的人,他瘦,脸长得像某个西班牙小镇面包房老板的小儿子,跑起来肩膀微耸,带球时脚踝灵活得像装了万向节,他不是那种用身体说话的中场,他更喜欢用传球说话,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,成了英超现役球员中技术犯规、战术犯规、甚至是“无意义犯规”的大户,你以为他会在传球线路里消失,结果他先伸出一只脚,把对手放倒,然后慢悠悠地走开,表情无辜得像是对方自己摔倒的。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出牌最多却没大红,他的犯规不野蛮,甚至有点“聪明过头”,他总在对手启动的瞬间先下手为强,在裁判看不见的角度拉一下球衣,在二点球争夺时提前半秒把脚垫在球前面,这些小动作不至于让裁判掏红牌,但足够换来一声哨响和一张黄牌,日积月累,他就这么爬上了榜首。
更有意思的是,他出牌最多,却不被人讨厌,那些英超著名的“恶汉”——像以前的李·卡特莫尔、乔伊·巴顿、现在的若昂·帕利尼亚——他们一拿球,看台上的嘘声就先到了,但马龙拿黄牌时,球迷的反应往往是:“啊?他又怎么了?”然后继续看球,他像那种上课总爱接老师话茬的学生,每次被点名都笑嘻嘻的,老师也不忍心真罚他,他的黄牌像是他比赛的一部分,和他的长传、他的远射、他踢角球前总要先摸一下袜子的习惯一样自然。
这个结果往深了说,其实挺能反映马龙这个球员的特质:他总是在场上做那些不起眼但很必要的事,那些黄牌,大多是为了打断对手的反击,为了争取半秒钟的回防时间,为了不让对手把节奏带起来,他用一张张黄牌,换来了球队整体的平衡,西汉姆联那些年能在英超站稳脚跟,靠的不是他每场跑了多少公里,而是他总在合适的时机用一次不大不小的犯规,让比赛回到自己的节奏里。
所以这个“出牌最多”的结果,看似意外,其实一点都不意外,意外的是人们总用进球、助攻、抢断来衡量一个球员的价值,却忘了有些球员的价值恰恰藏在这些犯规里,马龙的黄牌,就像他踢球的方式:不张扬,但有效;不华丽,但不可或缺。
如今他在布莱顿,上场时间不如从前,但那张“出牌最多”的榜单上,他依然排在第一,也许将来某一天,他的这个纪录会被别人打破,但在此之前,每次看到马龙在场上领到黄牌,你还是会忍不住笑一下:又是他,怎么又是他,然后你会想起,英超这么多年,来来去去这么多人,能让人记住的硬汉很多,能让人记住的温柔犯规者,可能只有他一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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